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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被定诈骗,只负责回消息和发收款码的客服会被认定共犯吗?

发布时间: 盛廷刑事团队

客服岗的日常是复制话术、发二维码、催付款。公司被立案之后,这个岗位的人常常认为自己离得最远,直到账户流水被调出来,才发现每一笔钱都从自己手上过。

一、诈骗链条里,客服站在哪一环

一起电信网络诈骗大致分四段:引流把人拉进来、话术让人相信、收款把钱收下、转移把钱洗走。客服通常站在第二段和第三段之间:对外承接咨询、对内传递订单、把收款码发给对方。这个位置不显眼,却是资金进入犯罪集团的必经通道。

二、一起案件:提供收款码的在校生

2019年9月,丁某与赵某花一万余元找人做了一个名为“古宝在线”的微信公众号,包装成正规注册的古玩买卖平台,随后从网上非法购买古玩爱好者的个人信息,假冒平台客服或买家联系被害人,声称可以免费帮其发布、出售藏品,并开出高于卖家心理预期的价格。等被害人愿意交易,再以鉴定费、评估费、出场费等名义,让对方往指定二维码转账,金额在980元至4000元不等。

微信账户有交易额度上限,被多次举报后收款功能会被限制。为持续收钱,丁某、赵某招揽孟某、邵某作为“码商总代理”,以网赚、兼职名义招揽在校生提供收款二维码。郭某就是这样被发小孟某拉进来的:起初只是提供自己的微信收款码,陌生人转钱进来,他再转给孟某,每次拿1%提成。

一个月后,孟某要求他把微信名和头像改成“古宝在线”,有人添加咨询就自称客服或财务,收完钱直接拉黑。郭某虽有顾虑,但听信了“古玩生意、收款限额”的说法。再后来,孟某鼓励他发展下线,晋升“码商代理”可拿8%抽成,他随即拉拢七名同学参与,把同学们的微信同样包装成客服,自己从每千元中拿70元,同学拿10元。

两个多月,郭某等人共收款1.9万余元,平摊下来每人不到300元。其间有多人转款后回头要求退钱、直呼他们是骗子,郭某开始怀疑钱来路不正。追问之下,孟某承认在从事诈骗,并称“你们只是帮忙转账,出了事也不会被追责”。郭某选择继续做。

2019年12月19日,郭某在收到一笔2100元转账后,微信支付功能被限制,随后收到公安推送:账号因涉嫌诈骗被多人举报。太仓公安机关梳理报案人资金流向后,挖出了“古宝在线”团伙。经查,2019年9月至12月,丁某等人骗取41名被害人共计近7万元。12月24日,孟某等四人被抓;三天后,郭某在老师带领下投案自首。

2020年3月20日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检察机关认为,郭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仅负责收款环节、分得较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最终作出相对不起诉决定。丁某、孟某等四名直接实施诈骗的犯罪嫌疑人被提起公诉后,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至四千元不等。被郭某发展为下线的七名同学,因涉案金额较少且不知情,公安机关未予立案。

三、同一批收款码,四种处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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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种结果说明,岗位名称没有意义,行为和作用才有意义。郭某之所以进入诈骗罪的评价,不是因为他是客服,而是因为他改了头像、冒充了身份、直接对被害人说话、收完钱拉黑。这已经不是单纯提供账户,而是参与了骗取行为本身。

四、认定共犯的三个变量

(一)明知形成的时间点

郭某在本案中有一个关键节点:多人回头要求退钱、直呼他们是骗子之后,他已经知道钱来路不正,仍然继续做。这一节点之后的行为,主观明知是明确的。明知之前与明知之后,评价完全不同。

(二)是否直接接触被害人

只把收款码交给上游,与用这个码直接对被害人说话,性质差别很大。前者提供的是通道,后者实施的是欺骗。冒充客服、改头像、按话术回复,这些动作把客服从后台推到了前台。

(三)获利按什么结算

按收款流水提成,说明收益与犯罪结果直接挂钩;按月拿固定工资,说明只是受雇。郭某从1%到8%再到抽下线,收益结构随着参与深度不断加深,这也是他被认定共犯的重要依据。

五、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还是诈骗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规定的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针对的是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提供技术支持或者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的行为。仅提供收款码、账户,不接触被害人、不参与话术的,通常在这一档评价。

而一旦参与虚构身份、直接实施欺骗、按诈骗结果分成,就跨进了诈骗罪共犯的范畴。两罪的分界不在提供了什么工具,而在有没有参与骗取行为本身。本案郭某被认定诈骗罪而非帮信罪,原因正在于此。

六、涉案当事人和家属最常问的三个问题是什么?

问1:我只负责回消息、发收款码,不接触客户的钱,会被认定共犯吗?

答:关键看你发的是什么码、对谁发、知不知道钱的来路。仅提供通道、不明知,通常按帮信罪评价甚至不构罪;冒充身份直接对被害人话术、按流水提成,则可能构成诈骗共犯。公司被立案后,尽快整理岗位职责、话术模板、工资结构,这些决定你的位置。

问2:公司其他人都被判了,我会不会被一起算?

答:共同犯罪按各自作用分别评价。基层客服多按从犯处理,作用小、获利少、认罪认罚的,存在不起诉或者缓刑的空间。但前提是把“我只做执行”这件事用客观证据说明,而不是只靠口供。

问3:把工资和提成退了,能不能不追究?

答:退赃是从宽情节,不是免罪条件。能否不起诉,还要看作用大小、参与时间、认罪认罚、有无前科。本案郭某获相对不起诉,是多个情节叠加的结果,不是单靠退款。

七、全文总结

第一,客服岗位处在诈骗链条的收款环节,位置关键但不必然构罪。第二,仅提供收款码、不明知的,通常按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评价,甚至不立案。第三,冒充身份、直接话术、按流水提成,可能构成诈骗罪共犯。第四,共同犯罪按作用区分主从,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可以争取不起诉或者缓刑。

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刑事团队看这类案件,会先要三样材料:岗位说明书、话术模板、工资与提成记录。三样摆在一起,当事人到底是在传递信息,还是在实施欺骗,基本就能看出来。

八、盛廷刑事律师提醒

客服岗最危险的时刻,是第一次有人回头骂你是骗子的时候。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刑事团队提醒:那一刻之后继续做,主观明知就很难再解释。已经卷入的,不要删除聊天记录、不要统一口径,把入职时间、培训内容、上级指令、提成规则如实交代,作用小的才有被单独评价的可能。

九、参考信源

1.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共犯》(检察日报,2020年9月25日)。

2. 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免责声明

本文依据现行有效的法律及检察机关公开发布的案例撰写,仅供普法与实务参考,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定性取决于明知程度、参与方式与获利结构,请与执业律师当面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