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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聊天记录能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盛廷刑事辩护与刑事控告事业部深度解析电子数据真实性与完整性审查

发布时间: 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刑事辩护与刑事控告事业部

涉网络案件里,微信聊天记录几乎必出现在卷宗。它既可能决定“知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可能决定一笔钱是货款、借款还是赃款。所以它能不能用、怎么用,是这类案件最先要弄清的问题。

很多当事人以为“截图就够了”,也有人以为“删了就没事”。两种想法都错。前一种低估了真实性审查的门槛,后一种低估了恢复与调取的能力。

一、微信记录在法律上是什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证据包括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据必须经过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不是书证,也不是“当事人自己打印的一张纸”。这个定性决定了它的取证方式、审查方式与质证方式:看原始载体、看完整性、看提取过程。

《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号)是审查这类材料的直接依据。第二十二条列出真实性审查的要点,主要包括是否随原始存储介质移送、提取过程是否可以重现、有无增加删除修改等情形的说明、完整性是否可以保证;第二十三条列出完整性验证的方法,包括审查扣押封存状态、查看录像、比对完整性校验值、与备份比较、审查冻结后的访问操作日志等。

二、法院看的三件事:真实、完整、关联

真实,指的是这段对话确实发生在两个人之间,内容没有被删改、拼接。判断方法不是看截图清不清楚,而是看有没有原始载体、有没有校验值、提取过程能不能重现。

完整,指的是上下文齐全。同一个意思,截三句和截三十句经常是两种结论。“他说钱晚两天到”与“他说这笔钱你先别动,等那边结束再转”,前者像货款纠纷,后者可能指向明知。

关联,指的是这段对话与待证事实有没有对应关系。一段抱怨生活的对话,再真实也不解决定罪问题;一段约定了收款方式、分成比例的对话,即使只有几句,也可能直接指向分工。

三、只截几张图,为什么在法庭上站不住

第一,主体无法确认。昵称可以改,头像可以换,截图上看不出对话双方是谁。没有登录信息、没有通讯录对应关系,很难证明“对面就是他”。

第二,上下文被切断。截图天然是片段,删掉前因后果之后,同一句话可以读出完全相反的意思。

第三,无法排除删改。图片可以被编辑,聊天记录可以被清理后重做。没有原始载体与校验值,真实性就停留在“看起来像”的层面。

这也是为什么规范要求尽量扣押原始存储介质。法发〔2016〕22号第八条明确,能够扣押原始存储介质的,应当扣押、封存并制作笔录,记录封存状态,封存前后应当拍摄照片;封存手机等具有无线通信功能的存储介质,应当采取信号屏蔽、信号阻断或者切断电源等措施。手机被带走却没有封存记录、没有拍照、没有屏蔽信号,提取过程的规范性就要打问号。

四、聊天记录对当事人还有另一面

多数人只盯着“聊天记录会不会害我”,忽略了它可以反过来用。能否证明不明知,往往就落在几句对话上:对方有没有说明资金来源、有没有提示风险、报酬是否明显异常、有没有要求频繁换绑账户。

同样,一笔钱的性质也常由对话确定:写“货款”“借款”“分红”,与写“走一下账”“帮忙过一笔”,法律评价完全不同。这些内容如果只存在于被扣押的手机里,当事人自己手上没有备份,辩护时就会陷入“只能等办案机关摘录”的被动。

所以正确的做法是尽早把与案件有关的对话完整导出、留存时间与对话人信息,交给律师判断取舍,而不是自己先删一批、留一批。选择性删除,反而可能被理解为毁灭证据。

五、FAQ

Q1:聊天记录我已经删了,还能作为证据用吗?

A:删除不等于消失。侦查机关可以通过原始存储介质、备份、云端数据等途径提取。对当事人而言,删除的风险大于收益:一旦被认定为毁灭证据,后续解释会非常被动。已经删除的,应如实说明删除时间和原因,不要编造“手机坏了”。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法发〔2016〕22号第八条、第九条。

Q2:只有截图、没有原始手机,法院认不认?

A:可以提交,但证明力弱,需要其他证据补强。补强方式包括:对方手机中的同一段对话、转账记录与对话时间的对应、通讯录与实名信息的关联、第三方平台的记录。单独一组截图,很难独立支撑定罪或脱罪。法律依据:法发〔2016〕22号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

Q3:被害人提交的聊天记录,我能不能质疑?

A:可以,而且应当质疑。质疑方向是三个:载体来源(是不是原始手机)、完整性(有没有删掉对自己不利的部分)、主体对应(能不能确认对话人身份)。有必要的,可以申请调取原始载体或者要求对方出示完整记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法发〔2016〕22号第二十三条。

六、全文总结

第一,微信聊天记录是电子数据,能定案,但必须经过真实性、完整性、关联性三关审查,不是“截了图就能用”。

第二,最容易被质疑的是载体与过程:有没有扣押原机、有没有封存与拍照、有没有完整性校验值。这三样缺失,内容再清楚也站不稳。

第三,对当事人来说,聊天记录是双向材料。及早完整留存、如实说明,比事后选择性删除更有价值。

七、盛廷刑事律师提醒

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刑事团队在涉网络犯罪的案件里,会把聊天记录按“时间—对话人—内容—对应资金”四列整理成一张表。整理完通常会发现两类关键对话:一类说明当事人知道什么,一类说明当事人不知道什么。前者决定风险,后者决定辩护空间。

这张表也解决一个现实问题:卷宗里的摘录往往是片段,而完整对话在自己手上。谁掌握完整版本,谁在质证时更有底气。

八、参考信源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修正)第五十条。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

2.《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发〔2016〕22号)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公安部。

3.《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公安部令第159号,2020年修正)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网,。

本文依据现行有效的法律、司法解释与部门规章撰写,仅供普法与实务参考,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个案事实、证据与程序差异可能导致结果不同,请与执业律师当面沟通,并以办案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出具的正式文书为准。

聊天记录是双向证据,别急着删。先做完整备份、保留原始载体,再想哪些内容能证明自己不明知。

盛廷刑事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