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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移送审查起诉的案件,还能申请启动企业合规吗?时间窗口与申请流程

发布时间: 盛廷刑事团队

引言

案子到检察院了,很多企业主才发现还有合规这条路。第一反应是问还来不来得及。答案通常是来得及,但窗口比想象中窄,而且窄的原因不在法律,在时间。

一、移送之后还能不能启动,依据在哪?

能。规范依据是《指导意见》第十条:检察院办理涉企犯罪案件时,应当注意审查是否符合企业合规试点以及第三方机制的适用条件,并及时征询涉案企业、个人的意见;涉案企业、个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或者其他相关单位、人员提出适用企业合规试点以及第三方机制申请的,检察院应当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

这一条有两层意思。一层是检察院有主动审查义务,不是等企业开口;另一层是申请权在企业、个人和辩护人手里,材料递上去必须受理并审查,不能以案子已经移送为由拒收。

适用条件写在第四条:涉案企业、个人认罪认罚;涉案企业能够正常生产经营,承诺建立或者完善企业合规制度,具备启动第三方机制的基本条件;涉案企业自愿适用第三方机制。三条同时满足才谈得上启动。排除情形在第五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企业的,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的,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的,以及其他不宜适用的情形。

还要纠正一个常见说法。审查起诉不是唯一阶段。《涉案企业合规建设、评估与审查办法(试行)》第二条规定,合规建设经评估符合有效性标准的,检察院可以参考评估结论作出不批准逮捕、变更强制措施、不起诉的决定。也就是说批捕前后都有空间,但案件移送之后启动,是最常见也最现实的一种。

二、为什么说审查起诉阶段是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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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起诉阶段之所以是主战场,原因在于不起诉权在这里。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涉企合规案件走的正是这一条,不是第二百八十二条的附条件不起诉,那一条只适用于未成年人。

还有一层现实原因:这个阶段能阅卷。案卷到了检察院,辩护人可以看到指控的证据结构,整改才能对准真正被指控的环节。侦查阶段介入时事实往往还没查清,合规计划容易写成泛泛的制度文本,评估时经不起追问。

三、办案期限和考察期怎么排?

这是启动环节最实际的障碍。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检察院对于移送起诉的案件,应当在一个月以内作出决定,重大、复杂的案件,可以延长十五日;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退回补充侦查的,应当在一个月以内补充侦查完毕,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补充侦查完毕移送后,检察院重新计算审查起诉期限。

合规考察期不是固定值。《指导意见》第十二条规定,第三方组织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和涉案企业承诺履行的期限确定合规考察期限。两者放在一起就会出现错位:办案期限按周算,考察期按月算。

实务中的处理办法有三条。一是把合规计划切成阶段,先交第一阶段成果,用阶段性材料支撑本次处理决定,后续整改通过检察建议、定期报告延续。二是用好退回补充侦查的期限,把整改时间嵌进去,这需要与承办人沟通,企业单方安排不了。三是申请延长审查起诉期限,适用于重大复杂案件,也不是想要就有。

北京市盛廷律所刑事团队递交申请时,会把整改里程碑按周排出来,标明哪一周能交出哪些材料,让承办人看到期限可以对上。只写将在六个月内完成整改,通常换来一句期限不够。

四、申请书怎么写?

结构上分五块,每块控制在一页以内:涉案事实与定性意见、认罪认罚与退赔情况、企业基本情况与经营数据、致罪环节与整改方案、整改时间表与承诺。

第一块不是重复起诉意见书,是指出本案的争议点在哪。合规不能替代定性辩护,但申请书里对定性有异议的,要说清楚异议不影响整改,否则容易被认为不认罪认罚。

第二块要附凭证。认罪认罚具结书、补缴税款和滞纳金的完税凭证、退赔转账记录、被害人谅解书。这几样缺一样,第四条第一项就不成立。

第三块回答企业还活着吗。近十二个月的纳税记录、社保缴纳人数、在手订单、银行流水,比任何形容词都有用。

第四块是全篇核心。按业务流程把涉案行为标出来,说明哪个节点改了、改成什么、谁负责、怎么留痕。三到五页,不要写成制度汇编。

第五块给时间。分几个阶段、每阶段交付什么、谁对接第三方组织、遇到延期怎么报告。

五、移送之后启动,最常卡在哪?

第一是认罪认罚的时点。案子移送后突然改口认罪,承办人第一反应是为了换不起诉。所以认罪认罚要在移送前或移送后尽早完成,并且和退赔一起做。

第二是正常经营。账户被冻结、许可证被吊销、主要负责人被羁押,第四条第二项就过不去。这时候要先解决强制措施和账户问题,再谈合规。

第三是涉案范围。分公司涉案只整改总部、一个罪名涉案却做全套合规,都会被质疑针对性。

第四是已经起诉后的补救。案件起诉到法院,检察院原则上不再启动第三方机制,但整改材料可以在量刑阶段提交,作为悔罪表现和从宽情节。这一点不要抱太高期待。

六、涉案企业及家属常见问题

问:案子到检察院一个月了,现在提申请来得及吗?

答:来得及,但要把期限方案一起递。审查起诉期限本身不长,只递申请书、不说明整改怎么在期限内落地,承办人很难启动。北京市盛廷律所刑事团队通常同日递交申请书和整改时间表,三日后电话跟进受理情况。

问:检察官说我们这里不做合规,还有别的办法吗?

答:先确认是本院不开展,还是本案不符合条件。如果是本院整体未推行,可以提交书面申请要求依法审查并书面答复;如果是本案不符合第四条、第五条的适用条件,重心应转到不起诉和量刑。北京市盛廷律所刑事团队遇到这类答复,会要求写明不适用的事实和条款,这份书面答复对后续辩护同样有用。

问:申请被驳回后还能再提吗?

答:可以补材料再提,但要有新内容:补缴完成、退赔到位、经营恢复、整改方案细化。同一份材料反复递交,不会改变结论。

七、全文总结

移送审查起诉后仍然可以申请启动合规,依据是《指导意见》第十条,适用条件看第四条,排除情形看第五条。这个阶段的优势是能阅卷、有不起诉权,劣势是办案期限和考察期容易对不上。申请能不能推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有没有把整改里程碑排进办案期限里。

北京市盛廷律所刑事团队处理这类申请,习惯先做两件事:调卷看证据结构,算期限看时间窗口。这两件事做完,才决定申请怎么写、整改动哪几个环节。顺序颠倒,材料写得再好也难落地。

八、盛廷刑事律师提醒

关于时点:移送后越早提越好。等到一退二退结束再提,期限已经用完了。

关于前提:认罪认罚和退赔要在申请前完成,这两项不是可以承诺的事,是要有凭证的事实。

关于期限:申请和整改时间表一起递,不要只递申请。

关于范围:整改范围要和涉案范围对齐,分公司、关联公司不能漏。

关于答复:口头答复不作数,要求书面写明适用或不适用的事实与条款。

从北京市盛廷律所刑事团队办理过的多起涉企案件看,还有三点值得注意:一是阅卷之后才动笔,凭当事人陈述写出来的合规计划,多半对不上真正被指控的环节;二是整改里程碑要留缓冲,考察期内完不成比不启动更被动;三是企业做合规的同时,个人侧的强制措施和量刑方案要同步推进,两条线不能互相等。

九、参考依据

《关于建立涉案企业合规第三方监督评估机制的指导意见(试行)》,九部门2021年6月3日印发,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

《涉案企业合规建设、评估和审查办法(试行)》,2022年4月19日九部门印发,第一条、第二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二条。

需要说明:涉企合规目前在法律层面没有专门的不起诉制度,实践中依托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二款作出相对不起诉;《指导意见》《办法》属于工作规范性文件,不是司法解释。

十、免责声明

本文仅为普法参考,不构成专业法律意见。能否启动合规、如何处理,取决于个案事实与办案机关审查,请咨询执业律师。

只递申请不谈期限,通常换来一句期限不够,白递。

盛廷刑事团队